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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生命守護忠誠
——追尋畢節籍著名戰斗英雄劉興文的足印
作者:文|徐錦湛  發布日期:2019/8/6 閱讀次數:
  洗去拿破侖一生所有關于勝利回憶的滑鐵盧戰役后,一個英國資本家找到了率領英軍與法軍浴血奮戰的英軍統帥“鐵公爵”威靈頓,并給了他一大筆錢請他獎勵給滑鐵盧戰役中最為勇敢的英軍士兵。經過深思熟慮,他把這筆錢獎給了一名在法軍猛烈進攻下修好位于戰場東側的帕配洛特農莊大門的英國上士。正是因為守住了這個農莊,法軍不能將反法聯軍各個擊破,最終在聯軍優勢兵力的夾擊下敗北。而抗美援朝戰爭涌現出的畢節籍戰斗英雄劉興文則顯示出了遠高于這名英國上士的勇氣與忠誠。多年后,曾任國務委員、國防部長的秦基偉將軍(劉興友所在的十五軍軍長)在回憶錄中高度贊揚了劉興文的忠誠與英勇。
  保衛新生的人民政權
  1933年6月,劉興文出生在納雍縣治昆區坡其鄉扯凱箐村(今納雍縣左兒鳥戛鄉興文村)的一戶苗族人家。在舊社會,出身貧寒的劉興文受盡地主惡霸的折磨和虐待,直到1950年4月解放軍解放扯凱箐村。此時的劉興文第一次見到了不同于舊國民黨軍的解放軍,萌生了加入解放軍的意愿并且日益強烈。
  時值人民政權初立,“屋子”還未打掃干凈,心有不甘的國民黨殘軍與本地土匪地主武裝合流,對人民政權構成了極大的威脅,他們不斷襲擊解放軍駐軍及人民政府機構,導致納雍、赫章、威寧等地局勢一度十分緊張。在這種危急時刻,劉興文忘卻個人安危,毅然加入解放軍,踏上了消滅殘匪、保衛人民政權的戰場。參軍后的劉興文積極參加軍事訓練,練就了過硬的軍事素質,還學習了文化,思想上得到了啟發。
  1950年4月到同年年底,劉興文所在的十五軍四十五師一三四團在納雍、威寧、赫章一帶執行剿匪作戰任務,戰果豐碩,有效地保衛了新生的人民政權。在這個過程中,劉興文立下了大功:在一次剿匪作戰中,他深入被土匪控制的苗家村寨,充分發揮自己苗族戰士的優勢,宣傳黨的好政策,控訴土匪的暴行,動員了大量被裹挾人員回到人民的陣營中;同時,還偵查到土匪的匪巢,為最終一舉消滅該股土匪立下大功。但劉興文卻很謙虛,事后談起他的剿匪作戰經歷,只是淡淡地說“一到部隊就扛炮彈”。
  參加抗美援朝戰爭
  1950年6月,朝鮮內戰爆發。憑借著重炮和坦克的絕對優勢,朝軍擊潰了以日占時代的警察為基礎整編的韓軍與少量美軍,占領了漢城(今首爾)、大田等重要城市,韓軍被迫退守半島南端的港口城市釜山。在美國海軍的支援下,韓軍最終穩住戰線并與朝軍在釜山附近展開拉鋸戰。
  與此同時,在美國的脅迫下,聯合國安理會通過了出兵朝鮮的決議,隨即以美國為首包括10多個國家參與的“聯合國軍”被組建起來,由美國將領麥克阿瑟統一指揮。1950年9月15日,為挽回朝鮮戰場的頹勢,由麥克阿瑟指揮的 “聯合國軍”在漢城附近的港口城市仁川發起登陸作戰并一舉成功。朝軍腹背受敵迅速潰敗。9月27日,“聯合國軍”與釜山守軍在水原匯合,9月28日重新占領漢城。
  對朝作戰的大勝讓麥克阿瑟這個二戰“英雄”有些飄飄然,公然把中國政府的不得越過三八線的警告拋在腦后,在驅逐朝軍退回三八線以北的目標實現后,提出了更為“宏大”的計劃——將共產主義勢力驅逐出朝鮮半島,但是最后美國總統杜魯門與參謀長聯席會卻同意了這個計劃。10月1日“聯合國軍”開始越過三八線向北進攻,10月3日“聯合國軍”主力越過三八線,10月24日逼近中朝邊境。
  事已至此,無路可退。10月19日,改編完成的中國人民志愿軍渡過鴨綠江,10月25日即與“聯合國軍”交戰,“聯合國軍”被突如其來的志愿軍打得丟盔棄甲,退至清川江,此役史稱“第一次戰役”。志愿軍的勝利大漲了中國人民的志氣,狠狠地打擊了美帝國主義的囂張氣焰,鼓舞了廣大亞非拉被壓迫民族爭取獨立與解放的斗志。
  趁熱打鐵,志愿軍接連發起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戰役,都取得了輝煌的勝利,“聯合國軍”被迫退往三八線附近,損失大量的人員和物資,尤其是第三次戰役中志愿軍取得了占領漢城的標志性戰果。“聯合國軍”潰不成軍,就連美第八集團軍司令沃克也為躲避志愿軍的追擊而死于車禍。
  在志愿軍取得一系列勝利的情況下,美軍也進行了針對性很強的部署調整,尤其是第四次戰役后期給志愿軍造成了不小的損失。為了再次奪回戰場主動權,黨中央與志愿軍司令部決定于1951年4月22日發起第五次戰役,爭取盡量多的消滅敵軍,粉碎其再次實施后方登陸的企圖,但此時美軍改由有著豐富戰斗經驗的李奇微全面接替更“擅長表演”的麥克阿瑟指揮整個遠東地區的“聯合國軍”。他通過對志愿軍的分析之后總結出了“磁性戰法”,即志愿軍發起進攻后先行后退,待其補給耗盡再與之交戰的戰術,正是這種戰術在第四次戰役中給志愿軍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但是第五次戰役的爆發還是讓“聯合國軍”大吃一驚,后退之余也被“吃掉不少”,這大漲了志愿軍的士氣。5月21日前進至漢城附近即遭遇敵軍主力,考慮到已經大量殲敵同時部隊連續作戰已經疲憊而且物資匱乏,志愿軍司令部隨即決定于23日北返。此時“聯合國軍”打算利用自己的機械化優勢追擊疲憊的志愿軍,因此能否阻擋追擊而來的敵軍成為了關乎全局的大事。劉興文所在的十五軍于1951年初來到華北地區集結,同年3月加入志愿軍序列、4月就參加了第五次戰役。
  槍林彈雨中顯英雄本色
  為掩護主力北返,十五軍一三四團三營奉命進駐樸達峰陣地阻擊敵軍。5月28日所屬八連即與敵軍交戰四晝夜,敵軍付出數百人傷亡的代價亦未能前進一步。劉興文所在的七連在6月1日夜間投入戰斗。
  次日凌晨,敵軍在炮火的掩護下發起進攻,被七連戰士以手雷、機槍打退。隨后敵軍出動飛機和各類火炮對七連陣地進行了長達數小時的轟炸,至中午又出動坦克掩護步兵向七連陣地發起進攻。敵軍人多勢眾、炮火兇猛,七連的壓力很大,但是廣大指戰員皆斗志昂揚,誓與陣地共存亡。七連指戰員團結一致相互配合打退了敵人的數次進攻。
  劉興文年紀小,個子也小,所以被副指導員留在后方的掩蔽部里。劉興文看著戰友們不斷受傷被送進醫院感到心急如焚,心想著自己上陣地和戰友們并肩作戰狠狠地打擊敵軍,盡一個革命軍人的責任。
  陣地上又有一個重傷員被抬了下來,重傷員告訴劉興文陣地上已經沒有多少戰士了,叫他快去支援,還把自己的槍和子彈交給了他。劉興文二話不說,拿著槍向著陣地就去了,到了才發現敵軍攻勢很猛,人也多還有炮,不時還有坦克保護,而且公路右側的山頭都快頂不住了。連長看劉興文到了,便讓他和副指導員一起去支援。
  劉興文和副指導員隱蔽在靠近公路的山脊上,看見大批敵人正在上山,副指導員便告訴劉興文,讓他把手雷準備好,等敵人靠近了就狠狠地丟出去。敵人爬到離他們不遠處時,副指導員連續丟出幾個手榴彈,炸死了幾個敵人,其余的敵人嚇得趕緊趴下,劉興文也學著丟出幾個,馬上“人多勢眾”的敵人全部連滾帶爬滾下了山。
  不過敵人很快又摸了上來,副指導員和劉興文又一次讓他們吃了一個“手榴彈套餐”,敵人又一次退卻了,但是還來不及休息一下,副指導員就被一發流彈擊中,倒在地上。劉興文趕緊過去給副指導員包扎,副指導員拒絕了并告訴劉興文一定要守住陣地,說完就倒下了。來不及悲傷,敵人又爬了上來,劉興文只好擦干淚水悄悄地把副指導員的遺體藏在溝坎下,拿好武器準備拼死一搏。
  敵人第三次打了過來,劉興文把手雷丟進人群中,又拿步槍射擊逃跑的敵人,敵人又退卻了,之后敵人又沖鋒了兩次都被劉興文擊退。見敵人剛走,彈藥也所剩無幾,劉興文決定回主陣地拿些彈藥再回來。
  回到主陣地,劉興文才發現主陣地的壓力也很大,連長也身負重傷,說不了話了,但連長用手指著前方陣地,劉興文明白了這是連長讓他堅守陣地,立即回答“保證完成任務”,連長點點頭,劉興文帶著彈藥就沖了回去。
  狡猾的敵人重新摸了上來,占領了陣地,劉興文無奈只好隱蔽起來,這時正好遇到了之前被震暈但是現在醒來的機槍手趙金平,兩人商量好辦法便分頭去做。劉興文趴在陣地旁邊把手榴彈丟進去炸死炸傷不少敵人,其余的敵人慌忙逃出陣地,趙金平架好機槍在出口,逃出來的全部都撂倒了。他們兩人靠著繳獲的食品和彈藥又堅守了一天一夜,直到增援部隊接防。劉興文他們憑借超凡的意志堅守住了陣地,出色地完成了任務。
  英名永存 昭示后人
  劉興文堅守陣地的故事在全軍指戰員中廣為流傳,他所在的十五軍掀起了“向劉興文學習”的熱潮,志愿軍領導機關批準為劉興文記一等功。
  1951年9月,劉興文被選為志愿軍國慶觀禮團代表光榮歸國,國慶節時,他在天安門觀禮臺上見到了毛澤東主席、朱德總司令等黨和國家領導人。之后,劉興文又應西南軍區的邀請來到重慶,鄧小平政委、賀龍總司令等軍區首長親自接見他并與他合影。劉興文還在重慶參觀了解放后的建設成就,并且向各族各界介紹了志愿軍在朝鮮的作戰情況。
  在結束了重慶的活動后,劉興文還回到了貴州。12月3日,劉興文乘坐火車到達貴陽,省黨政軍領導陳曾固、周林、何光宇等親自到車站迎接。劉興文回到家鄉受到了各界群眾的熱烈歡迎,他還分別為機關、學校、工礦企業等做巡回報告,引起了強烈反響。
  1952年4月,劉興文重返朝鮮戰場,給前線指戰員帶去了祖國人民的問候和社會主義建設取得的巨大成就,極大地鼓舞了廣大指戰員的斗志。之后,他隨部隊一起進入上甘嶺五圣山一帶部署。
  不幸的是,1952年7月在一次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劉興文遭遇敵軍炮擊,被彈片擊中,因傷勢過重而光榮犧牲。劉興文遺體經戰地醫院清理后由四十五師師長崔建功為其扶靈送葬。1953年1月,志愿軍領導機關追授劉興文為二級英雄,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也追授他二級國旗勛章。為紀念劉興文烈士,左兒鳥戛鄉興建了國防教育主題廣場及劉興文烈士塑像。
  歲月不居,時光如流。67載光陰已逝,劉興文烈士忠于黨、忠于人民的高尚情懷卻歷久彌堅,在我們黨開展“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的今天,鼓舞著故鄉的人民投身到按時打贏脫貧攻堅戰、建設貫徹新發展理念示范區的偉大事業中去。(作者單位:貴州貴達律師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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